首页 > 都市小说 > 姑苏既望 > 第四章 夜不归宿被抓,离家出走
    在学校的日子,依旧和从前一样,逃课上网。

    不过老话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在一次又一次的幸运女神眷顾下,这一次厄运之神终于注意到了我们。

    在一个晚上,我们宿舍和对面宿舍,晚上去通宵的人数达到了史上最高,七个。

    蒋小咏,前面提到的关键性人物。虽然他家里很有钱,不过家里面对他的管教是真的很严,时不时的就打电话来查岗。

    在我和他之前包夜通宵的经历上,我就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好几次。

    不过那时候的他靠着机智的应对还是蒙混过关了。

    这一次,运气可能倒霉了一点。在他接通家里人电话的时候,网吧旁边的车声嘈杂了起来,可能是在给他家里人释放一种危险的信号。

    因为我们学校宿舍离道路还是有点距离的,平常晚上休息的状态下,是不会听到路边车声的。

    蒋小咏妈妈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信号,于是连夜从家里跑到了学校。

    结果显而易见,宿舍上规规矩矩躺着的除了被子就是枕头了。

    因为我们出发的时候为了避免宿管阿姨二次查房,都把枕头竖着放在被子下面,营造出一种我们还在宿舍休息的假象。

    然而这次,假象被揭穿,迎面而来的是血淋淋的现实。

    班主任闻讯而来,当时的我不在现场,不知道老龚的脸色会有多精彩,不过不难想象,应该是满脸苦涩和无奈吧。

    毕竟谁大半夜被吵醒的感觉都不太好受,而且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在自己管辖的班级里面晚上这么多学生夜不归宿,要是出了一些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同学发我消息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当时的我正在打游戏。

    因为在当时,上网开机需要身份证,而我们大多都是未成年,身份证不够,所以大家想到的方法就是“一证多开”。

    就是拿着同一张身份证去到不同的网吧开机,然后大家分散上网。

    我一个人一组,他们6个人一组,因为当时那个网咖里面有我的老同学,至交--------何展鹏。

    说到这个人,那说来可就话长了,和我渊源很深。

    我第一次小学转学到新学校的时候我就和他是同班同学,一直到初中,我们都还是同班的,我第一次去网吧通宵还是他带的。

    那时候初三又一次考试,借宿的同学可以选择回家。他就想出了一个骚操作,让我们给家里人说呆在学校,给老师说要回家。

    就这样,局限于消息的即时性不够,我们成功做到了,同时欺骗了学校和家里,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夜不归宿,网吧彻夜鏖战。

    他家里以前是镇上仅有的几个万元户之一,到现在过得还是很好。所以他对于物质也没啥要求,只是喜欢看小说和打游戏。

    我经常半夜在网咖与他偶遇,彼此也会寒暄几句,不过这次,我就坐在他的旁边。

    任宏源的聊天框弹了出来:“老龚知道了,现在已经在出来找我们的路上了,如果你被抓了请不要把我们给供出来。”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才明白他们真的没有开玩笑,原来我们真的已经暴露了。

    不过现在想那些也没有什么用了,于是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进入了游戏。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快要忘却老龚带来的恐惧之时,一双手悄无声息的搭到了我的肩上,回头看去,正是老龚那张有点疲倦的脸。

    我不知道当时我的内心生活是怎样的,只记得后来何展鹏对我说道:“你是真的牛,怎么做到面对老师的时候如此淡定的。”

    我哪知道我是如何这么淡定的,可能是已经被吓到麻木了吧,又或许是不在乎了。

    我跟着老龚走出了网咖,在寂静的黑夜笼罩着的街道中坐上了他的车,周围只有一些霓虹灯在闪烁,几乎没有人在街道上行走。

    老龚问我知不知道其他几个人在哪里,我当然知道拉,但我不能说,我不能当一个叛徒。

    于是老龚拉着我一条街道一条街道的走,遇到网咖、酒吧、和KTV都会下车进去找。路上和他聊天得知,原来他已经找了我们三个小时,从火车站一直找到这边。

    我看出来他些许有些疲惫,我可能也有点累了。心一软,眼一闭,就带老龚去了其他几个同学的所在位置。

    到那里的时候,他们才刚开始进入游戏,脸上的表情是可能怎么也想不到是我把老龚带过去的。

    于是乎,在存在内应的情况下,老龚将我们一网打尽了,我忘了我们是怎样回去的了,只知道回去的时候宿管阿姨还没有睡觉,在门口数落着我们。

    老龚一路上都是沉默寡言的,等到宿管阿姨数落完我们之后,我以为老龚也会教育我们几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先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的轻飘飘的一句。

    至于蒋小咏,直接就被他爸妈给带回了家,据说遭受了男女混合双打。

    第二天,我们几个人被叫去了教务处,每个高中都会存在这么一个狠人,压得学生们不敢大声说话,每次见到都会噤若寒蝉,那就是教导主任。

    我们挨个被教导主任训话了一遍,又一次又一次的写了检查,那一天写的检查估计字数都上万了,我们在教务门口站了一天,只为了写检查,期间有些同学来看我们笑话,不过那也正常。

    最后的重头戏来啦,学校要求我们叫家长。当时我打电话回去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反应,不过到最后我爸我妈还是来了,数落了我一顿。

    这事就算告一段落了,口头教育---写检查----请家长----记大过----全校通报批评。

    有一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我的初中同学。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看上去就给人很治愈的感觉。她笑着对我说:‘以后还会去上网吗?’

    我一笑置之,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可能也只是想损我一句,问完之后就端着餐盘走了。

    周末回到家,我爸不在,我妈打了我一顿,我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打了一会儿,可能是我皮太厚了,我妈打不动,就在那里哽咽,说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被请过家长,而现在长大了,却被叫了家长,多让她丢脸。

    当时我打电话的时候,恰逢我们村里有人做事,办喜酒。

    很多的人聚在了一起,我妈听到了这个消息让我爸和她一起去,结果我爸嫌丢脸不想来,我妈说她求了好久我爸才答应来了。

    那时候的他们关系已经很不好了,这么多人面前,确实挺够丢脸了。

    不过我可没有什么脸面,我在我们村里我妈就没有给过我面子吧。好几次在别人面前揍我,也有从别人家里一直揪着我的耳朵回家的。

    或许在她眼里,我还是孩子,不需要面子。

    这件事情以后,我恨我爸,恨他为什么听到消息的时候不来,也恨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

    被处分之后的日子里确实安分了好几天,不过后来又开始了往日的生活。

    这次事件之后,溜出校门变得很困难。不过办法是人想出来了,一个牢笼是困不住一个真正想要出去的人的。

    方法是何展鹏找到了,我们宿舍楼,后面就是一堵围墙,不过那边有个凸起,可以踩着爬上去。

    面临的困难就是需要跳楼,从三楼一跃而过,跳到对面,如果跳不过去,摔下楼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时我的一次跳楼的时候,跳了过去,脚却是崴了。何展鹏扶着我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网吧。

    那晚上的我对玩游戏没有太大的激情,反而是对一些不良网站起了兴趣。不过何展鹏说很厌烦这些东西,我也就关闭了网页。

    从那以后,那个宿舍晚上就经常有人跳楼,这么危险的事情肯定会被发现的。

    那个宿舍的同学给老师反映了这个事情,不久之后那宿舍的窗户就被水泥给封上了,门也被永久封闭了。

    江海沾染了一些坏习惯,比如抽烟。他说这样可以提神,忘掉一些烦恼。

    上次请家长的时候他爸妈都在外地打工,所以就没空过来,不知道他是怎样说服教导主任的,总之他留了下来。

    高中学校对于学生抽烟这种事情看得还是毕竟严重的,所以在有一次大检查中发现江海宿舍有了几个烟头之后就把他们宿舍的人给叫去谈话了。

    他们宿舍有几个学习好的,为了保护江海他们几个已经背过处分的人,主动站出来承担了这个处分。

    我也想学着抽烟,不过江海对我说不要学抽烟,敢抽就揍我,还有何展鹏,这两货就欺负我没有他们强壮,限制了我的想法。

    加上我本身就不会抽烟,所以到现在为止我都不会抽烟的。

    快到高二上学期期末了,我真的是一点也没有学习的念头。排名越来越靠后,对未来也没了幻想,爸妈成天的念叨,读书是唯一的出路。

    我就不信这个邪,非要试试别的路。

    当时的我在他们眼里,只要回家回的晚,我就是去上网了,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会盘问我去了哪里。

    这次,我不说,也不想回去了,于是我走了,带着身上仅有的40多块钱,我跑出了学校,踏入了社会。

    天真以为在那里能够找到通往未来的路,殊不知,路越走越远,越来越偏,差点让我迷失在现实的洪流里,无法自我救赎。